许沅沉吟片刻,问道:“殿下与薛展可有私怨?”
赵询眉梢微挑:“素不相识,何来私怨?”
许沅点点头:“那薛展的死因,殿下可有查问过?”
赵询答道:“薛家报称是急病,本王也不清楚实情。”
他看了一眼许沅:“你们不是带了闻太医吗,届时让他一验便知。”
“那是自然。”许沅颔首,“我等余下几日会依例查审,走访相关人证,核对账目文书。只是……这几日恐怕得委屈殿下留在道署,莫要与旁人见面。”
赵询面色冷下来:“你们要软禁本王?”
许沅连忙拱手:“殿下息怒,下官绝无此意。只是案情未明之前,殿下若与外界往来,恐落人口实,再生风波。此乃三法司会审的常例,并非针对殿下,还望殿□□谅。”
赵询面色稍缓,沉默片刻,想了想道:“本王可以不见旁人,但连溱除外。”
许沅一怔,看了看赵询,又看了看连溱,面露犹豫:“这……”
连溱上前解释道:“许尚书容禀,殿下乃圣上亲封的河道总理大臣,下官需每日向殿下禀报河工事务,这是公事,并非私交。”
赵询看了她一眼,眼眸微垂,似乎默认了这个说法。
许沅思忖片刻,点了点头,“既是公务所需,那便依殿下所言。”
随后起身拱手:“那这几日便委屈殿下了,下官告退。”
几人相继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正厅只剩下赵询和连溱。
道署没有空房安置这些许人,许沅等人都落榻在镇上的悦来客栈。
连溱见人都走了,也抬步要走:“殿下,我也先退下了。”
“等等。”赵询叫住她。
连溱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赵询问:“你要去哪?”
连溱犹豫道:“啊……我去客栈看看许尚书他们用物可有短缺。”
赵询没接话,只问她:“你与闻太医是旧识?”
连溱点头:“我们是好友。”
好友?他与连溱相识这些天,怕也当不起好友二字。
赵询垂下眼帘,眸色不由暗了暗:“去吧。”
连溱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不料刚踏出一步,迎面就遇上一人。
对方先开口:“连溱?”
连溱抬头一看也愣了:“杨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