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询问:“尸体入土为安,乃是孝道人伦。你何以笃定她会答应验尸?”
连溱分析道:“她与殿下、与我并无利害相冲,却与杀父之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以薛老板的性情,定然会选择与我们合作。”
赵询淡淡道:“官商勾结、私越金矿乃是重罪,此事无论如何必会牵连到薛家,以薛老板的性情,恐怕不会轻易应允。”
连溱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世上,没有谈不成的交易。”
她抬眸看向赵询:“殿下似乎很不信任薛老板。”
赵询迎上她的视线:“事实如此。”
连溱想了想,也不争执:“那便等薛老板来了,再议不迟。”
赵询微微点了点头:“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二人转身,并将没入沉沉夜色,脚步声渐行渐远,只余一盏孤灯,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
次日清晨。
连溱一大早起来便又开始捣鼓起了她那堆小物件。
昨夜辗转半宿,终于想到一个不需要透明材料的方法,急需试验一下。
云锦提着茶壶进屋时,便看见连溱蹲在地上,正将染成红色的小木塞往竹管里推。
她好奇地蹲下身去,却只是安静地看着,没有出声打扰。
连溱将木塞推进竹管,试了试滑动的顺滑度,目光不经意扫到云锦磨得起毛的衣袖,顺口问道:云锦,你喜欢什么颜色?”
云锦一愣:“蓝、蓝色。”
连溱点点头,朝她展颜一笑:“嗯,你穿蓝色应当好看。”
云锦犹疑道:“老爷是要……”
连溱重新低下头去,用墨线在竹管外侧细细标出刻度,开口道:“下次去府城你随我去,给你买身新衣裳。”
云锦怔了怔,抬眸看她,眉眼晕开一点笑意:“老爷真好。”
连溱笑了笑,唤她:“来,帮我按住这。”
云锦依言按住竹管,片刻后,似是无意般开口:“说起府城,我听说……昨日薛府的老爷去世了?”
连溱动作一顿,随即答道:“是。”
“那……他是如何死的?”
连溱手上动作不停,只答道:“中毒而死。”
云锦闻言,手蓦地一松,竹管滚落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连溱抬起头看她,只见她目光呆滞,脸色发白,那神情,说不上是心虚还是惊惧,亦或是……庆幸?
连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