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展出事了。
薛引珠定了定神,追问道:“我爹早上还好端端的怎么就不好了,什么叫不好了?!”
周武苦着脸:“这、这这,老奴也不知啊。老爷下午在院里喂鱼,喂着喂着突然就吐血了……”
连溱走到薛引珠身边,低声道:“薛老板,不如先回府中看看,若是什么急症,也好召集大夫全力救治。”
薛引珠看了她一眼,随即移开目光,朝薛府众人吩咐道:“走。”
薛府坐落在中州府城东面,占了大半条街。此时大门洞开,门口站着几个家丁,神色慌张,见薛引珠回来,纷纷让到两侧。
连溱一行跟着薛引珠穿过前庭,一路往内宅走去。沿途所见,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曲水回廊,果然如赵询所说,富贵逼人。
只是此刻府中上下一片惶惶,仆人们三三两两聚在廊下交头接耳,见薛引珠回来,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再窃窃私语。
走到二门处,迎面撞上一个年轻男子。
那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倒是白净,只是眼神飘忽不定,带着几分轻浮之气。
“妹妹回来了。”他看见薛引珠,脸上堆出一个笑来,“听说北坡山崩了?妹妹没事吧?”
薛引珠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大哥怎么在这里?”
“父亲出了这样的事,我自然要来看看。”那男子叹了口气,似是忧心忡忡,“大夫说怕是凶多吉少,我这心里……”
“让开。”薛引珠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那人的笑容僵在脸上,盯了薛引珠了背影片刻,转过头来,才注意到她身后的连溱和赵询。他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拱了拱手:“二位是?”
连溱早前派人查过,薛家有一子一女,薛引珠为正妻所生,自幼聪慧果决,深得薛展信任。而这位大公子薛成翡虽是长子,却是妾室所出,在府中地位远不及薛引珠,平日里游手好闲,一如云锦所言,欺男霸女,恶名在外。
“薛老板的朋友。”连溱不欲与他多言,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便跟着薛引珠快步往内院走去。
薛成翡也不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回头吩咐身边小厮:“阿花,给本公子去饴和坊买几方桂花糕来。”
薛展的卧房在正院东侧,连溱进门时,屋里两个穿长衫的大夫正在床前低声商议着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味,混着一股刺鼻的酸腐气,叫人闻之欲呕。
薛引珠快步走到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