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询似是没听清:“什么?”
连溱就差给他跪下求他快走了,声调拔高了几分:“痔瘘!痔瘘出血了!听懂了吗,殿下!”
赵询:“……”
赵询:“对不住。”
连溱绝望地低头继续搓洗:“夜深了,殿下早些回去歇息吧。”
岂料赵询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搬了个小凳子坐到她旁边:“既是有恙,为何不找大夫?万不可讳疾忌医。”
“……”连溱无语地看着他,“小毛病罢了,不用劳烦大夫,歇两日便好。”
赵询没说话,他本无意揭人短处,也看出了连溱的抗拒和不耐,可他不想走。
夜风穿堂而过,将油灯的火苗吹得东倒西歪,二人的影子在墙上摇摇晃晃。
连溱原以为赵询坐一会儿便会觉得无趣自行离去,谁知他竟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过了半晌,仍然一动不动。
小腹的坠胀感一阵强过一阵,连溱咬着后槽牙,手上的动作没停,额角却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赵询的目光扫过连溱湿透的袖口,又落在她微微发白的指节上,最后定在她低垂的眉眼间。
“你怎么了?”赵询眉头拧了起来。
他看见了连溱微微蹙起的眉心,再细看,额角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没事。”连溱没有抬头,声音却比方才低了许多。
“别洗了。”赵询声音沉下来,“你的手在发抖。”
连溱深吸一口气,想说自己没事,可话还没出口,小腹又猛地一抽。
她手上的动作顿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后背的中衣已经湿了,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这样的剧痛,以前从未有过。
许是来了陈桥奔波劳顿,淋雨涉水、彻夜不眠,身子终究是有些撑不住。
赵询霍然起身。
他在连溱面前蹲下来,这才看清,连溱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唇上几乎没有血色,碎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前。
“连溱。”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慌乱,“你到底怎么了?”
赵询抬手去探她的额头:“没有发烧?”他说着,又要去握她的手腕探脉。
连溱甩手躲开,动作却牵扯到小腹,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弓了下去。
赵询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瞬:“肚子疼?”
赵询忽然站起来。
连溱以为他要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却见赵询非但没有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