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展脸色也不好看:“昨日下午,北坑那边挖得太深,打通了暗河,大水一下子灌进来,两个掌子面的人都没来得及撤。”
“我已经让人封了井口,但是封井之前,有几个矿工趁乱跑了,”他顿了顿,“还没追回来。”
刘同升听完,反而慢慢冷静下来。
晟王和连溱要钱,暂时还不知道矿上的事,他正好可以借此事让薛展出钱。
但是那些个跑掉的矿工,绝对不能落到晟王手里。
他抬起眼看向薛展,目光阴沉:“晟王今天来,是冲着钱来的,你即刻筹五万两现银给他送过去。”
“五万两?”薛展拔高了声音,“大哥,你疯了?”
“我疯了?”刘同升冷笑一声,“是你疯了!你的矿出了事死了人,还跑出去几个知情的,这事要是让晟王知道,你我都别想活。现在晟王要钱,你就给他钱,把人先稳住,再把跑掉的矿工找回来,才能保住你这条小命。”
薛展咬牙道:“五万两,他倒是敢开口,我手头哪有这么多现银?”
“有多少拿多少。”刘同升盯着他,“你别想耍心眼糊弄我,这是在给你买活路。”
薛展沉默片刻,突然抬起眼,狠声道:“大哥,不如把那个晟王和那个什么郎,一起做了?”
刘同升气得脸都青了,恨不得上去给他一耳光:“你给我闭嘴!你以为晟王是什么人,那是皇子!他若死在我这地界上,朝廷追究下来,别说你那些破事藏不住,你薛家上下几百口都得死!”
薛展被骂得脸色青白交错,没有说话。
半晌,他才开口道:“行,我回去筹钱,明日先送三万两过去。”
刘同升松了口气,靠回椅背:“行了,就这么着,你走吧。”
看着薛展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刘同升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
那头的连溱和赵询从府衙出来,没有立即回道署,而是绕道去了薛家的石料场。
二人都清楚,现在还不到跟刘同升撕破脸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筹钱修堤,况且,现在就算把陈年旧账甩到太子面前,也未必能动他分毫。
但若云锦所言属实,官商勾结私采金矿这个把柄,他们必须要握在手里。
薛展背后有刘同升撑腰,刘同升背后又是谁在撑腰?既是蛇鼠一窝,那就得一窝端。
马车在泥泞的路上颠簸了半个时辰,渐渐远离了府城的街市,雨不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