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询想牵她的手,看到自己一手的灰又悻悻收回了手:“你睡了这么些日子都不知床板底下是空的?”
连溱恍然,是了,这床赵询也是睡过一阵的。
她又抬眼望着他这副狼狈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赵询拍了拍身上的灰,无奈道:“先前若是连夫人进来,只说你我在谈公事便是,何至于这般……”他顿了顿,也有些想笑,“这般偷偷摸摸的。”
连溱被他这么一说,也愣住了。是啊,她与赵询本就有公务往来,深更半夜谈事虽不合规矩,却也不是编不出来由头。大大方方说谈公事就好了,有什么好躲的?
她别开眼,脸颊有些发烫,到底还是自己心虚罢了。
谈恋爱躲着家长这种事情,上辈子就刻DNA里了。
她清了清嗓子:“夜深了,殿下还是快些回去歇息吧。”
赵询走到她近前,却又顾及自己身上脏,不敢挨着她,只隔着半步的距离低声道:“那我走了。”
连溱点了点头。
过了两息,她抬起头,看着原地不动的赵询:“殿下还有事?”
赵询望着她道:“没有。”
她“哦”了一声:“没有就快走吧。”
赵询:“……”
他到底还是忍不住拉起连溱的手,送到唇边,在她指尖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
连溱快速缩回手,再开口时声音已没了方才的硬气了,只道:“我要睡了。”
赵询眼底漾起笑意:“睡吧,明日我来给你送早饭。”
连溱唇角微扬,点了点头:“嗯。”
将人送至门前,连溱左右看了看,挥手示意赵询:快走。
夜确是深了,赵询怕她熬久了身子受不住,也不敢多逗留,只含笑看了她一眼,见她合上了门,才转身离去。
两人都沉浸在剖白心意后的甜蜜与悸动里,一个满心欢喜地回了屋,一个脚步轻快地入了夜,谁也没有留意到廊柱后头一闪而过的人影。
……
次日天色未亮,连溱便醒了。
只是今日难得想赖床,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半个时辰,忽然想起赵询要来送早饭,才一骨碌爬了起来。
这几日都好生喝着药,身子将养得大好了,推开房门,秋日干爽的晨风迎面拂来,她深吸一口气,只觉一身倦怠都散了,神思也分外清明。
只是她左等右等,却始终等不来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