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溱,连……”赵询蹙眉想了一会,似是想起了她的出身来历,面色复杂了些,顿了片刻才道:“带路。”
赵珩身上的余下的泥浆必须及时清洗,耽搁不得。然而一行四人,却只有三匹马,赵珩这副模样自然要独乘一匹,剩下的便不好安置了。
连秋左右看了看,开口道:“殿下,公子,你们先回去,我随后自己走回去便是。”
连溱刚要点头,却听赵询对连秋道:“不必,此地距道署路途尚远,况且我晚些还有要事与你商议。”他顿了顿,“你身形高大,独自乘一匹,我与连部郎同骑便可。”
连溱:“?”
不是,她同意了吗?还有,赵询有什么要事需要跟连秋商议的?
她当即便道:“殿下,如此不妥。”
赵询明知故问:“有何不妥?”
连溱道:“殿下千金之躯,怎可与我挤一匹马……”
赵询垂眸望着她,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想,我甘愿,我本就是如此预谋。”
连溱眼眸微动,有一瞬的怔愣,随即还是断然拒绝道:“不行,我……”
话未说完,那边赵珩已经翻身上马了,瞅着一动不动的三人,催促道:“还干站着做什么,上马呀!”
连秋将两匹马牵过来,看了看连溱的神色,迟疑道:“公子……”
连溱沉默片刻,对连秋道:“你去找工头借一匹马,晚些再回。”说完,她独自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了赵询一眼:“殿下若有什么要事,想必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吧?”
赵询望着她端坐马背的身影,无奈地弯了弯唇角。早知道她是这般强硬果决的性子,果真半点余地也不肯留。方才那番话,不过是存了些侥幸,想借着同骑的由头,离得近些,说几句体己话,将误会解释清楚。
看来,是不成了。
他牵过另一匹马,轻轻叹了口气:“不急了,只是,还有一事比此事还要十万火急。”
连溱瞧着他这副模样,依旧不为所动:“眼下没有事比瑞王殿下的安危更紧要了,走吧,殿下。”
三人不再多言,纵马一路疾驰回了道署。连溱落地便吩咐人去备温水,又仔仔细细嘱咐了几句,命人服侍赵珩将身上污泥好生冲洗干净。
赵珩一听,又疑又怒道:“既然终究要用水洗,你又为何要诓我去滚那草堆?你耍我?”
他自然是不知道,他身上表层半干半湿的泥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