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询只当是逐客之意,当即道:“那我便不打扰连夫人与连部郎叙话了。”话落,他又补了一句,“若有什么短缺的,夫人只管使人来唤一声就是,不必见外。”
说罢,微微一颔首便转身向外走去。
聂霜望着他的背影,压低了声音与连溱道:“这位晟王殿下倒是好脾性,一分架子也不曾有。”
连溱点头:“殿下他一向如此。”
“不过……”聂霜微微蹙眉,“好得都有些殷勤了。”
“哈哈,”连溱干笑了两声,“殿下他……一向如此。”
聂霜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若是当初——”
“娘,”连溱飞快地截住她的话头,随即挽住她的胳膊,半推半引地将人往屋里带,“我们进屋说。”
母女二人进了屋,连溱随手带上门,转身却见聂霜站在塌前,正敛着眉出神。
没了旁人在侧,连溱便也没了那些拘束,轻手轻脚地凑到聂霜身边,歪着脑袋往她肩头一靠:“娘,您想什么呢?”
聂霜低下头,轻轻捏了捏她没什么肉的脸颊:“我在想,当年真是太纵着你了。”
连溱不躲不闪,反倒就势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心,眉眼弯弯:“那是,天底下没有比爹和娘更好的父母亲了。”
聂霜被她这副没骨头的模样气笑了:“你惯会卖乖。”
连溱见她笑了,这才拉着她在榻边坐下,神色认真了些:“娘,话说回来,您为何会跟连秋一道回来?”
聂霜闻言,想了想道:“你可还记得,你有个叔外祖?”
连溱一愣:“叔外祖?”
“你外公的亲弟弟,聂从一。”
连溱蹙眉想了想,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人,隐约是幼时见过的。聂氏亲族多出武将,唯独这位叔外祖温文尔雅,是个纯粹的读书人,故而印象比旁人更深些。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除却幼时那匆匆一面,母亲似乎从未与那边有过往来。
“他怎么了?您这次回来可是与他有关?”她问。
聂霜淡淡道:“前些日子过身了,召我回乡奔丧。”
她顿了顿道:“原想着此事办完便回赤柳,不承想回程途经中州北营,恰好撞见了连秋。娘不放心你,所以才跟过来看看。”
连溱缓缓点了点头,外祖这一脉如今只余她娘一个人,这位叔外祖算是她娘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