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询目光微动,片刻静默后再度开口:“你致人死命,按律当斩。”他顿了顿,“不过,本王念你初心并非歹恶,又在县衙有多年劳苦之功,今日便暂且饶你一命。”
程宿猛地抬起头,面上怔忡一瞬,随即被狂喜取代,连连磕头道:“小人知错,小人知错!多谢殿下开恩!多谢殿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赵询淡淡道,“本王暂留你主簿之职,须悉数遵照连部郎所定之法防疫,容你戴罪立功。另重打三十杖以示惩戒,再罚银五十里,赔偿两户死难者家属,你可有异议?”
程宿哪里还敢有异议,不住磕头:“小人没有异议!多谢殿下!小人明白,小人一定谨遵连部郎的法子,再不敢自作主张,那、那两户人家,小人倾家荡产也赔给他们!”
赵询摆摆手:“行了,带下去行刑吧。”
帐外很快传来棍杖落肉的闷响,伴着程宿压抑不住的痛呼。连溱听着那一声声惨叫,垂眸看了看地上两具僵冷的尸体。
真是便宜他了。
她抬眼望了望帐外沉沉的天色,墨蓝的天幕上疏星几点,夜风已有些凉了。她转向赵询道:“殿下,夜深了,连秋今夜该当回来了,我们还是先回陈桥吧。”
闻识微闻言也点了点头,顺口接道:“今日收到了太医院的急诏,我也得早些回去收拾行装了,明日一早便启程回京。”
连溱一愣:“这样匆忙?出什么事了?”
闻识微皱眉道:“具体情形我也不清楚,只说是宫中贵人有恙。”
“贵人?”连溱蹙眉想了想,能让太医院连夜发急诏的贵人,掰着手指头数也不过那几位。
赵询静默片刻,随即抬眸道:“既是宫中有事,那便早些动身吧。”
话音刚落,又有衙役掀帘而入,禀道:“殿下,连部郎,县尊有要事请二位前去相商。”
连溱脚步一顿:“要事?”
……
再见到高世昌时,他正靠坐着床头小口小口喝盐糖水,动作已然比白日里稳当了许多。
连溱看了一眼他惨白消瘦的面颊:“……什么要事非得赶在这时候说?”
高世昌看了二人一眼,开门见山道:“你先前不是说,有法子引出寇流么?到底是什么法子?”
连溱微微蹙眉:“就为此事?”
高世昌清了清嗓子:“此乃要事。”
连溱想了想道:“我计划……”
刚说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