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询缓缓道:“认识地上这二人吗?”
两人暗中对视一眼,迟疑着不敢作声。
赵询声音一沉:“说话!”
“认、认得,”那年轻些的大夫率先开口,“是程主簿找到我与张大夫,分别为这二人诊脉开方。”
他觑了一眼赵询的神色,又道:“此症起病急暴,来势凶猛,我二人……其实也并无把握,起初是推拒过的。”他瞟向程宿,“但程主簿执意要试,还特意挑了两名身强体健的病人来服药,说是……说是有底子扛得住,试起药来更有保障。”
“试药?”连溱闻言,目光剜向程宿,“这就是你说的‘医道并非儿戏,性命更非儿戏’?这就是你口中的‘敬重之心’?”
“我、我……”程宿喘了口气,喃喃道,“我本是好意,这是个意外。”
他对上连溱的视线,竟又硬起声来:“我的方子是失败了,可你那糖水又是什么东西?我好歹尽心竭力想要救人,你却只把人命当作草芥一般摆弄!”
连溱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又有一名衙役疾步掀帘而入,禀道:“殿下、连部郎,帐中病患已逐一排查完毕。除已故者外,其余人等均按时喂服盐糖水,并无一人私自服药。”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振奋:“另外,轻症者口干舌燥、小腿抽筋等症状已有显著缓解,约八成病人的腹泻之势也有所减轻。这补盐之法,当真是奇效啊。”
连溱闻言松了口气,这程宿虽蠢,倒也算蠢得恰如其分,并未酿成大错。
“不可能!不可能!”程宿扶着地挣扎起身,“喝水如何能治病,我不信!”
那衙役目光有些嫌弃:“程主簿这一整日都不见人影,自然瞧不见病人转好的情形。”
程宿一时无言,呆怔在原地。
“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连溱冷眼看着他,“你读这么多年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程宿张了张嘴:“我……”
赵询道:“你违抗防疫禁令,擅作主张,致使无辜百姓枉死,本王便是治你一个死罪,也绝不为过。”
程宿顿时脸色煞白,人证物证俱在,连找大夫开方的话都是他亲口认下的,此刻就是想辩解也无从开口。
一旁衙役闻言,抬头看了看程宿,又看了看赵询,咬了咬牙跪下道:“殿下,程主簿虽有过错,到底也是一片好心,求您饶他这一回吧。”
一个人开了头,帐内其余几个衙役也纷纷跪了下来,七嘴八舌地求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