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赵询顿了顿,“高兄方才那番话,可谓醍醐灌顶。本王受教之余,深感当见贤思齐,勇敢一些,大方表明心意才是。”
高世昌:“???”
他拧眉望着赵询,一时难以言语。
此人怕不是疯了。
连溱领着闻识微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二人无言对望的诡异画面。
“殿下?”她先看向赵询,“你们这是聊什么呢?”
赵询转过身笑了笑:“无事,闲话几句罢了。”
连溱不疑有他,走到床前俯身细细端详高世昌的面色,又伸手探了探他额间的温度:
“高兄可还觉得口渴?四肢可还有抽筋的症状?”
高世昌怔了怔,回过神道:“好像……没有了。”
连溱神色一松,电解质入血起效了。
她又接着问道:“腹泻可还频繁?今日可曾排过小便?”
她问得皆是寻常医理,神色也再端正不过,可高世昌到底面对的是心上人,答来总不免生出几分扭捏。
他定了定神,才老实答道:“下午两个时辰只泻过一次……小便也排了一回,就量少了些。”
连溱闻言,眉眼间霎时亮了起来:“太好了!”
开始排尿便意味着肾脏已恢复运转,这条命九成是保住了。
她转过头,看向闻识微:“识微,你来看看。”
闻识微上前,三指搭上高世昌的腕脉,片刻后,眼眸微微一亮。
霍乱之症她从前见过,病人往往一日之内就会脉微欲绝,眼前这位脉象虽仍沉细,却已见根底,津液得续,胃气来复,竟隐隐有起死回生之象。
阿溱果然不会骗她。
她缓缓收回手:“脉虽是起来了,但湿困脾阳,津液尚难上承。盐糖水不可断,我再开一副生津和胃的方子,药汤与水隔半个时辰服用,静养两日便可。”
高世昌一愣:“有、有救?”
“自然有救。”连溱站在一旁,冲他弯了弯眉眼,“你便在此安心养病吧,一切有我和殿下。”
高世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赵询,能活下去的欢喜便淡了几分,只牵了牵嘴角:“……劳烦二位。”
连溱摆摆手正要说话,账外一个衙役未经通传便掀帘闯了进来,气喘吁吁道:“殿、殿下,又死了三个!”
赵询蹙眉道:“死的是什么人?多大年纪?”
衙役答道:“除了一个产后虚弱的妇人,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