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相……相好的?”
高世昌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手忙脚乱地一把按下梁伯的手,低声道:“梁伯!你老糊涂了,那位可是晟王殿下,再说了,他二人都是男子,什么相好不相好的,你可别再说了,再说下去……”
“好了好了好了,”梁伯被他这一通急火攻心的说教吵得直往后仰,一边摆手一边不耐烦地推开他,“再说下去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赵询却在此时悠悠踱上前来:“老伯慧眼,我与她的确是……”他顿了顿,唇角浮起一道弧度,“相见恨晚、相知有素、相得甚欢。”
高世昌猛地回过头,皱眉看着赵询:“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赵询微微一笑:“字面意思。”
高世昌眉头拧得更紧了。
梁伯却不管这些,颇为满意地上下打量着赵询,笑眯眯地频频点头:“有钱有势,还生得这般俊,不错,不错。”
赵询也不觉冒犯,从容地拱了拱手,眼含笑意:“多谢梁伯夸赞。”
连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老一少隔着几尺远互相对望、彼此欣赏,不由有些恍惚,这老丈人看女婿的诡异画面到底是怎么生成的。
她定了定神,快步走上前:“梁伯,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得先走了。”
梁伯遗憾道:“还想留你们喝一杯呢。”
高世昌眉头一竖:“大夫说了,你不能饮酒。”
梁伯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有事就快走快走。”
……
三人再度上路,高世昌在前方领路,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连溱在后头唤了他两声,他竟浑然未觉。
她只得快走几步赶上去,抬手在高世昌肩头轻轻一拍:“高兄。”
高世昌猛地一颤:“怎、怎么了?”
他这副神游天外的模样,连溱再熟悉不过,可打趣的话到了嘴边,到底没能说出口。今时不同往日,二人之间早已不是当初可以随意玩笑的关系了。
她悬在唇边的笑意悄然散去,只道:“我是想问那伙流寇的线索。还有,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高世昌看向前方,淡淡吐出两个字:“尸体。”
连溱一怔:“尸体?”
军屯后方的营房内,光线昏暗,潮湿的空气中浮着一层淡淡的铁锈味。
连溱站在并列摆放的三具尸体前,目光落到覆在上面的白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