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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自己命不好,我们活该?!”
    “当官的都一个样,哪里会管我们死活……”
    连溱突然抬眸,声音清楚地落到每一个人的耳中:“会管。”
    风卷着炊烟从人群头顶拂过,周围片刻的安静。
    她看着那些愤懑、悲戚、麻木的面孔,声音平和而笃定:“乡亲们,我已写好奏报上呈御前,请免陈桥三年额赋,朝廷拨银和赈粮不日便到,届时按照各户受灾丁口和田亩逐一补偿。等水退后,官府会开仓平粜,开禁山林川泽,容你们打柴采药、捕鱼挖藕,容你们另寻生路。”
    她顿了顿:“大家既然活着走出来了,便要好好活下去,朝廷不会不管你们,我也不会。”
    她的身子在风中显得极为单薄,面色也白得吓人,可说出的承诺是那样动听,字字句句落地有声,让人莫名想要试着相信。
    赵询静静地站在她身侧,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侧脸,目光再难移开一寸。
    人群中一个衣着破烂的汉子喊道:“我们凭什么信你?”
    连溱看向他:“你们除了信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不待他再开口,她便移开目光,提高了声调:“眼下河道主槽的水已经退了,洪区正在挖渠泄水,等水退尽了,我亲自带你们进村清淤、修灶、盖房。”
    她顿了顿:“在此之前,请诸位听从官府调令,勿入洪区捞尸抢财,勿饮浑水,若有病痛,及时寻医呈报,不得隐瞒,违者……”她目色一凛,“以罪论处。”
    人群静了一息。
    一个半大少年缩在人堆里,怯怯地探出半张脸来:“那……那我娘生病了,也要说吗?”
    连溱眉间一紧:“她在何处?”
    少年答道:“西山寺。”
    “带路。”连溱说罢已迈开步子,赵询一言不发地紧随其后。
    付义钦见二人说走便走,在原地踟蹰了一瞬,终究还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那少年垂着头走在前头,沉默不语。
    连溱几步追上去,与他并肩而行:“你叫什么名字?你娘何时不好的?”
    “我叫徐一方,家住青浦村。”少年顿了顿,声音有些闷,“我爹是村里的秀才,洪水来的时候,没跑出来……淹死了。只剩我跟我娘了。”
    徐一方回忆道:“我娘的身子本来就不大好,这次逃出来之后就更差了,吃不进东西,水也喝不下,躺了两天了,寺里的师傅来看过,也说不准是什么病。”
    西山寺是城西的一座小寺院,偏院的廊下挤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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