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溱洗漱更衣,收拾齐整,便唤来了连秋。
“公子。”连秋一见着她便红了眼眶,“公子受苦了。”
“我没事了,”连溱朝他笑了笑,语气温和,“莫担心。”
随即话锋一转,正色道:“堤上情形如何?陈桥灾情如何?”
“眼下河道主槽的水已经退了大半,洛平蓄水也在同步消落。陈桥段主堤有多处渗漏和管涌,正加紧抢修。”连秋顿了顿,又道,“过了这个月,汛期便该到头了,公子不必太过忧心。”
他抬眼看了看连溱,声音低了几分:“只是陈桥与汾阳两处,共三十里辖区尽数被淹,熟田淹没共计八万四千余亩,冲垮瓦草民房六千二百余间,溺毙人口七百六十余口……”
连溱指尖微微攥紧,没有打断他。
“眼下积水虽退,但低洼之地仍如湖泽,泥泞难行。殿下已支仓谷三百石,设粥厂赈济,百姓暂且有了着落。”连秋说完,目光关切地望着她,“公子身子刚见好,莫要太过劳神。”
连溱默然颔首,目光越过窗棂,落在那片久违的晴空之上,良久未语。
她缓缓收回视线,转向连秋:“你去一趟中州以北的边军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