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衡连忙摆手,笑着说:“不必多礼,我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今夜你们好好歇息,我就在你们旁边的厢房,有什么事随时叫我。”说罢便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昭阳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苏无虞的额头,烫得吓人,想来是箭伤和污水引发了高热。她拧了干净的巾帕,轻轻敷在他额头上,看着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心里一阵发酸,连日来的惊惶、恐惧和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眼泪忍不住又落了下来,滴在苏无虞的手背上。
昏睡中的苏无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手指动了动,模糊地喊了一声,“昭阳……”
昭阳连忙攥住他的手,低声应道,“我在这儿,我在呢。”
窗外的夜色慢慢沉了下来,驿站外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远处江面上的混战终于停歇,只是没有人知道,这场漕运引起的“惊涛骇浪”,还要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