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苏无虞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箭簇深入骨血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震骇。他不懂,为何这个从未给予他半分父爱的男人,会在此时对他痛下杀手。
裴自成的目光扫过甲板上狼狈的众人,最终落在苏无虞身上,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甚至没有开口,只是微微抬手,身后的弓箭手再次搭箭拉弓。
“不要!”昭阳尖叫着扑过去,用身体挡在苏无虞身前。冰冷的箭尖在雨幕中泛着寒光,距离她的咽喉不过三尺。
苏无虞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指节泛白,“走……别管我……”
“我不走!”昭阳的眼泪混着雨水滑落,“你不是答应过,要向我提亲的!你不能食言!”
就在这时,官船上忽然传来裴自成冷漠的声音,“孽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不配做我裴家子嗣。”
话音未落,第三支箭已破空而来。苏无虞猛地将昭阳推开,自己却避之不及,箭簇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他踉跄着后退,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江面坠去。
“无虞!”昭阳撕心裂肺地呼喊,想也没想便纵身跃入冰冷的江水。
江水刺骨,昭阳奋力向苏无虞坠落的方向游去。浑浊的江水中,她隐约看到一抹月白的身影正在下沉。她咬紧牙关,拼命划水,终于抓住了苏无虞的衣袖。
“醒醒!苏无虞你醒醒!”昭阳拍打着他的脸颊,将他的头托出水面。苏无虞的嘴唇发紫,意识已经模糊,身上的箭伤在水中不断渗血,染红了周围的江水。
“撑住……我们能活下去……”昭阳将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奋力向不远处的逃生舟游去,陆仁秉此时还在小舟上。
然而,昭阳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就在她即将靠近小舟时,却看见舟上多了一个人。此时的柳飘絮穿着一身水绿色的劲装,手中的匕首正架在陆仁秉的脖子上,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柳飘絮?你……想做什么?”昭阳怒喝道。
柳飘絮挑了挑眉,匕首又逼近了几分,“丫头,别来无恙啊,才那么一会儿功夫,你们仨找了小舟,这是要去哪儿?不过可惜,这小舟好像只能载两个人。你是想救你的相好,还是想救你的朋友?”
陆仁秉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艰难地开口:“昭……昭阳妹子……别管我……救无虞老弟……”
昭阳看着水中奄奄一息的苏无虞,又看看舟上命悬一线的陆仁秉,心中如同刀割。她知道,柳飘絮是故意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