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虞反倒笑了,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都过去了。那时我只想着能活下去就好,哪敢奢望旁的。”他望着帐顶朦胧的月色,声音轻得像叹息,“直到遇见你。”
昭阳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心疼交织着涌上来。她忽然拉过锦被将两人裹紧,像抱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般,把脸埋进他胸口,“以后有我呢。”
苏无虞的呼吸骤然停滞,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体温,还有那轻轻颤抖的睫毛扫过胸膛的痒意,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他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昭阳……”他低低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嗯?”昭阳仰头看他,烛光下他的凤眸水光潋滟,竟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脆弱的靡丽。酒意再次上头,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泛红的眼角,“那……若是当初救你的不是我,是别的姑娘,你会不会也这般待她?”
苏无虞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他别开眼,不敢与她对视,声音细若蚊蚋,“不会的……”
“为何不会?”昭阳追问,指尖故意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
“因、因为……”苏无虞结结巴巴,眼神飘来飘去,“哪有姑娘会……会那般……”当时的情景实在叫他难以启齿,只能红着脸低下头,“那般不拘小节……”
昭阳的脸也瞬间烧了起来,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初在溪边替他擦洗伤口的情景——他浑身是伤,衣不蔽体,她想也没想就扯下裙摆替他包扎,甚至还褪下了他的……她猛地捂住脸,酒意翻涌,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我那时不是着急嘛……”她嘟囔着,“谁让你流了那么多血……”
苏无虞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抬手轻轻拉下她捂脸的手,指尖温柔地描摹着她泛红的脸颊轮廓,“我知道。”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所以我才说,这世上只有你,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好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清冽的皂角香和淡淡的酒意,昭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去。她望着苏无虞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中清晰倒映出的自己,心脏像揣了只兔子般怦怦直跳。
“无虞……”她轻声唤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