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故作惊讶:“郭夫人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郭夫人骂骂咧咧地坐下,喝了一口茶:“还不是那个姓柳的!仗着自己是柳飘絮的远房亲戚,就敢对老娘指手画脚!说什么账册有问题,要重新核对!老娘看他就是故意找茬!”
“柳飘絮?”昭阳心中一动,“他是三当家的亲戚?”
“可不是!”郭夫人撇了撇嘴,“这姓柳的是她的远房侄子,仗着她的势,在归墟堂横行霸道,谁都不放在眼里!”
昭阳恍然大悟。难怪柳先生身上有异香,难怪他敢与罗三娘争执,原来他是三当家柳飘絮的人,莫非归墟堂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之间似乎也有矛盾?
“郭夫人别生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昭阳笑着给她倒了杯茶,“对了,后天船是不是要经过红河险滩?我听人说那里水流湍急,很危险。”
郭夫人叹了口气:“可不是!每年都有船在那里出事。不过这次有柳飘絮的侄子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他说他熟悉那里的水道,能避开暗礁。”
昭阳心中冷笑,看来柳先生的意图比想象中更复杂。他接近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三当家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主意?
“希望如此吧。”昭阳故作担忧,“毕竟船上还有这么多兄弟,可不能出事。”
郭夫人又骂了几句,这才气冲冲地离开。昭阳关上门,走到窗边,看着柳先生与罗三娘在船头争执的身影,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她必须尽快弄清楚柳先生的目的,千万不能让他影响了他们的逃生计划。
傍晚时分,昭阳借口去厨房取水,悄悄来到陆仁秉的船舱。陆仁秉正在对账册,见她进来,连忙放下笔:“昭阳妹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大哥,我有件事要问你。”昭阳关上门,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三当家柳飘絮?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忽然发现,我们来了归墟堂这么久,似乎还没见她露过面。”
陆仁秉想了想:“柳飘絮?我听说过她!是归墟堂的三当家,精通毒术,长得很漂亮,但心狠手辣,据说她的毒针能杀人于无形,还好这次她坐镇老巢,没有跟出来,怎么突然问起她?”
“原来昨天来找我的柳先生是她的亲戚。”昭阳将柳先生的身份和与罗三娘争执的事说了一遍,“他接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