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秉一拍大腿:“我就说那小子不对劲!归墟堂的账房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哪有这么俊俏的小白脸?肯定是奸细!”
苏无虞却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脸色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无虞,你怎么了?”昭阳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无虞猛地回神,避开她的触碰,声音有些沙哑:“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柳先生来得蹊跷,我们得多加小心。”他顿了顿,看向昭阳,“以后不要单独见陌生人,有事立刻叫我。”
“知道啦。”昭阳笑了笑,没察觉他语气中的醋意,“对了,可知道什么时候能遇到漕运的队伍?再等下去,恐怕夜长梦多。”
陆仁秉凑近两人,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后天卯时我们的船会经过红河险滩,那里水流湍急,暗礁密布,归墟堂的人肯定会手忙脚乱。我觉得,这也是一个机会,或许我们可以不用等到劫漕运船的时候,我们可以趁过红河险滩那个时候……”
“不行。”苏无虞摇头,“红河险滩水流太急,落水后根本无法控制方向,风险太大。”他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江面。
昭阳点了点头,“我们逃出去的前提,是大家都要平安无事,若是丢了性命,还不如先在这儿苟延残喘呢,说不定还能再等个机会。”
陆仁秉似乎被说服了,“行!那咱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吧,不过这归墟堂也是暗流涌动,咱们都得多加小心,特别是昭阳妹子你,眼下可是个香饽饽,你可得忍住诱惑啊,不能中了美男计,我瞧着那个小白脸花花肠子多着呢。”
“咳咳,陆大哥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昭阳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苏无虞的方向,只见他此时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昭阳立马转移了话题,三人又交换了一些近期获得的消息,这才各自散去。苏无虞走在最后,临出门时忽然回头,深深地看了昭阳一眼:“你……早些休息,别太累了。”
昭阳被他看得有些莫名,点了点头:“你也是。”
舱门关上,昭阳靠在门上,想起苏无虞刚才的眼神,忽然笑了——他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暖,连日来的紧张和恐惧仿佛都消散了些。
她走到床边,从床板夹层里摸出一个火药罐,轻轻摩挲着。柳先生的出现让她意识到,归墟堂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