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走了,房门再次关上,苏无虞还是眉头紧锁,盯着昭阳胳膊上厚厚的纱布不放,他方才换了干净寝衣,心口的小伤也被昭阳仔细包好了,这会儿整个人都带着点闷闷的不开心,明明自己才是被绑着受辱的那个,此刻却只围着受伤的昭阳转,一会儿问她渴不渴,一会儿又问她伤口疼得厉害不厉害。
昭阳被他问得笑出声,拉着他坐在床边:“我真没事,就是点皮肉伤,养两天就好了。你快坐下歇会儿,你方才被绑了那么久,浑身都僵了吧。”
苏无虞依言坐下,却还是伸手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免得扯到伤口:“明天罗三娘把原料送过来,你打算怎么做?”
“按我之前在古籍上看到的方子配,比例我记得还算清楚,只是这里的硫磺硝石纯度不够,得想办法提纯,怕是要费点工夫。”昭阳靠在他肩头,指尖轻轻划过他手腕上被绸带勒出来的红印。“火药只是权宜之计,眼下的困境,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苏无虞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一个轻吻:“都听你的,我只是放心不下你的伤,明天动手配药的时候,别扯到伤口,重活我来做就好。”
次日一早,罗三娘果然让人把昭阳要的原料都送了过来,满满一屋子堆得都是黑的黄的粉末,还有一堆捣药的家伙事。
昭阳忍着胳膊上的疼,一点点把硝石、硫磺和木炭分开,按比例称好分量,又教苏无虞怎么用清水把硝石溶了再重结晶提纯,两人一个称料一个捣磨,一整天都关在屋里忙活,倒也没人来打扰。
这日傍晚,昭阳正在忙碌之时,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只见有人在门口鬼鬼祟祟,待看清后才发现那人竟是陆仁秉,“陆大哥?!你……没事吧?”
昭阳见陆仁秉一副快要虚脱的模样,不禁有些担心,而陆仁秉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赶忙挺直了腰板,“放心!你陆大哥我凭着一手做账的好本事,终于让那肥婆刮目相看!”
陆仁秉说到这儿,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他拍了拍胸脯,压低声音道:“你们是不知道,那郭夫人虽然看着粗鲁,算盘打得可精了!我先前在药庄跟着账房先生学过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