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陆老板给的地图,穿过这片山谷就能到官道了。”苏无虞声音沙哑,昨夜为了避开巡夜的官兵,他们几乎没合眼。他翻身下马,伸手拨开路边半人高的野草,眉头忽然蹙起,“不对劲。”
昭阳与陆仁秉也跟着下马,只见苏无虞指着地面一处被新土掩盖的痕迹:“这是陷阱的机关,有人动过手脚。”话音未落,脚下忽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三人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骤然失重——
“轰隆!”
尘土飞扬中,昭阳只觉脊背撞上坚硬的木板,震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她挣扎着抬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深约丈许的土坑,苏无虞与陆仁秉摔在不远处,陆仁秉胸口的伤口被震裂,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他娘的!哪个天杀的挖的坑!”陆仁秉疼得龇牙咧嘴,刚想爬起来,坑外忽然传来一阵粗粝的笑声。
昭阳仰头望去,只见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正站在坑边,人手一把鬼头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嗜血的光。为首的络腮胡男人吐掉嘴里的草茎,咧嘴笑道:“总算逮着你们了!堂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们是什么人?”苏无虞扶着陆仁秉站起来,手悄然按在剑柄上。
络腮胡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什么人?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了!”他朝身后挥了挥手,“扔绳子!把这三个细皮嫩肉的带回去,堂主定有重赏!”
粗麻绳如毒蛇般甩进坑中,昭阳还想反抗,却被苏无虞按住肩膀。他低声道:“别硬碰硬,他们人多。”话音未落,三人便被麻绳捆了个结实,像拖猎物一样被拽出了土坑。
山路崎岖,马蹄在碎石上打滑。昭阳被两个汉子架着胳膊,踉跄着往前走,耳边尽是汉子们粗鲁的笑骂声。她偷偷打量四周,发现这群人身手矫健,步伐沉稳,腰间都系着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墟”字。
“无虞,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昭阳压低声音,心跳得飞快。
苏无虞脸色凝重,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如果我没猜错,他们是归墟堂的人。”
“归墟堂?”陆仁秉惊呼,“就是那个三年前突然冒出来的亡命徒组织?我听说他们专干打家劫舍的勾当,连官府都拿他们没办法!”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