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时,熟悉的头痛感再次袭来,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昭阳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陆仁秉的脸在她模糊的视线里扭曲成诡异的形状,耳边仿佛有无数人在低语,那些声音尖锐而冰冷,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脑海——
“杀了他……”
“他不是什么好人……”
“只有他死了,你和苏无虞才会安全……”
昭阳抱着头痛苦地呻吟,手指在地上胡乱摸索,竟摸到了一柄冰冷的匕首。那是她逃跑时从侍卫腰间偷来的,此刻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牵引着她的手,缓缓刺向陆仁秉的胸口。
“不……不要……”她拼命摇头,却控制不住身体的动作。匕首没入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陆仁秉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无力地垂落,彻底晕死过去。
昭阳惊恐地松开手,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看陆仁秉胸口不断涌出的血,整个人都在发抖。
“昭阳!”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震惊与不敢置信。昭阳猛地回头,只见苏无虞站在不远处的月光下,白衣染尘,此时正死死地盯着她。
这是什么地方?苏无虞怎么会在这里?他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自己因思念而产生的幻象?陆仁秉又为什么倒在血泊之中?
昭阳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头痛再次袭来,她的思维彻底混乱,昭阳本能地敲打着自己的头,甚至想要依靠碰撞来缓解蚀骨的疼痛,她用力地将头撞向地面,继而很快失去了意识,倒在了陆仁秉身边。
苏无虞见状,疯了一样冲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仿佛做了什么美梦。而在她身边,陆仁秉旧伤未愈,再添新伤,此刻已是奄奄一息。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苏无虞看着怀中人事不省的昭阳,又看看重伤濒死的陆仁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而在京城的另一端,缉事厂的暗室里,江画棠正站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指尖轻轻敲击着“城郊”的位置。面具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巫医,声音低沉如冰:“‘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