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陆仁秉还想再劝,却被苏无虞打断。
“陆兄好意,我心领了。”苏无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望向庙外沉沉的夜色,“这缉事厂,我知道厉害。江画棠,我也知道难缠。但我苏无虞,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他转过身,对着陆仁秉深深一揖:“这些日子,多谢陆兄仗义相助。只是此事凶险,我不能再连累于你。你我就此别过,陆兄可自行寻条生路,不必再等我。”
陆仁秉一愣,随即急道:“无虞老弟,你这是何意?我陆仁秉是那等见死不救、临阵脱逃之人吗?说好了要一起救昭阳妹子,我岂能独自离去?”
苏无虞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陆兄,我并非要你离去。只是……我需要离开几天,去办一件事。这件事,只能我一个人去。”
“你要去哪里?做什么?”陆仁秉追问,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苏无虞却只是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决绝与神秘:“陆兄不必多问。我此去,或能寻得一线生机,或……便只能以身殉之。若我十日之内未归,陆兄便自行离去吧,莫要再为我浪费时间。”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他仅剩的一些碎银,塞到陆仁秉手中:“这些钱,陆兄先拿着,寻个安全的地方住下,等我的消息。”
陆仁秉握着那冰冷的碎银,看着苏无虞决绝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苏无虞一旦做了决定,便不会轻易更改。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长叹:“你……你万事小心。我在城南找一处客栈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苏无虞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身影便消失在庙外的黑暗之中,只留下陆仁秉一人,对着摇曳的烛火,忧心忡忡。他不知道苏无虞究竟要去做什么,但他隐隐感觉到,苏无虞此去,定是凶险万分,或许,会揭开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秘密。而这秘密,很可能与苏无虞的身世,有着莫大的关联。
夜色更深,寒风呼啸,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京城这座巨大的漩涡,正缓缓张开它的巨口,等待着将所有卷入其中的人,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