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画棠握着她的手腕,把杯子拿过来自己捧着喝,声音放得柔了些:“奶茶?倒确实合口味。”他喝了小半杯,就停下来放在旁边的矮几上,面具边缘沾了冷汗,湿漉漉贴在脸颊上,昭阳看着那一小片湿痕,忍不住开口:“你的面具……不摘下来松一松么?带着闷得慌。”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江画棠在外头从来都是以鬼面示人,想来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缘故,她这话说得实在唐突。哪知江画棠沉默了片刻,“怎么?好奇我的长相?”。
“他们都说你长得俊俏”昭阳耳尖微热,连忙摆了摆手解释:“我不是故意打听你的,就是先前在镇上听人说起过。人都有好奇之心,你就当我没说过这话。”
“你喜欢他,也是因为他的脸,因为他长得俊俏?”江画棠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昭阳闻言愣了愣,自然明白他指的是苏无虞,指尖不自觉顿了顿,才缓缓开口:“且不说我喜不喜欢他,我待他好,从来不是因为那张脸,我当初救他,也不是冲着他的长相去的。”她抬起头,迎上江画棠沉沉的目光,“你和他,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人,走的路不一样,心里装的东西也不一样,没必要放在一起比。”
江画棠指尖轻轻摩挲着白瓷杯的杯壁,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哦?不一样?那你说说,我和他哪里不一样。”
“他是坦荡光明的君子,你是藏在面具之后的权臣。”昭阳语速平缓,说得直接,没有半分拐弯抹角,“我说的不对?”
江画棠沉默了好一会儿,“如果……用那张君子的脸,做一个权臣呢?”他慢慢抬手,扣住了面具边缘的暗扣,昭阳几乎摒住了呼吸。
这一刹那,她想了很多。
“算了算了!你还是别摘了!”昭阳几乎快要语无伦次起来,“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死得也快,我不好奇了!”
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那温暖的光芒柔和地洒在江画棠所戴的面具上,尤其照亮了面具上那对狰狞的獠牙,光影交错间,更添了几分神秘与阴森的气氛。
“早些歇着吧,伤口别碰水,明日我再给你做奶茶。”昭阳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不高兴了,如今寄人篱下,还是得夹着尾巴做人,于是她识趣地起身收拾了炉子和空杯子,轻声说完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