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回昭阳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橘子上,犹豫了半响才颇有些为难地扯了扯苏无虞的袖子,“咱们真的要住客栈么?兜里的银子会不会不够?”
苏无虞回首望着身侧的人儿,夕阳映照着那张秀丽的脸蛋,她紧蹙的眉头让他的心头莫名地有些发酸,本是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可自打遇到他后似乎总是显得狼狈极了,在郊外没有人家也就罢了,这好不容易到了城镇,怎么好再叫她委屈了,“城里不似在山里,若是不住店便只能猫在桥洞里过一宿了,也不是瞧不上人家,但乞儿的地头总是乱得很,我记得昨儿个你不是还念叨着要好好洗洗么?”
昭阳经他这么一说立马动摇了,想想自己的确好几天没有正儿八经洗个澡了,再不沾水只觉得自己都要发臭了。再者,别看那些乞丐平日里一脸老弱病残样儿,这要是真遇上抢地盘抢吃食的那可是立马打了鸡血变身练家子,个个都耍的一手降龙十八掌,她还真是开罪不起。
“你若是信得过我,那么银子的事便不要再操心了,”苏无虞瞅了瞅她,见她这副表情心下也知她犹豫了,转而又好声好气地推波助澜道,“你们那儿兴不兴放荷灯的?今儿个正赶上十五,回头安置好了你若是高兴咱们可以到河道边上瞅瞅。”
这么一说可正中了昭阳下怀,横竖她也不是个行事畏手畏脚的人,饿不死就成了,眼下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那传说中的荷灯上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这样,两人沿着街巷走了一阵子便拐进了一家客栈,话虽这么说,但手头的银子到底也不能乱花,太奢华的住不得,好在苏无虞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家,店面陈设虽简单倒也还算干净,便要了两间相邻的厢房。
从前昭阳是为了糊弄程嫂二老收留他们才扯谎说她和苏无虞是夫妻的,弄得后来为了圆谎不得不在一间屋子里挤了那么长时间,如今出了山里头自然是不同了,到底男未婚女未嫁的也不好再住到一块儿了。道理都懂,但习惯了晚上身边有个人可以说说话,一下子那股子安然的感觉没了,昭阳只觉得整颗心都有点儿空落落的。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了神,只觉得自己方才的惆怅来得有些莫名,怎么整的她没了他便睡不好觉了似的,这完全不是她惯有的风格啊。想着,便大马金刀地往床榻上一躺,顺带着来回滚了两圈,瞧瞧,一个人占一张床还是很舒坦的。
正当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