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脑后一排黑线,还真是个没有幽默感的男人,无可奈何,她只得阖上了小木窗,悻悻地挪步到了床边。
幸而她机智,方才就对程嫂说因为苏无虞受了重伤,为怕夜里翻身弄疼他,就索性向程嫂要了两床被子,故而昭阳此刻吹熄了床头的蜡烛后,便一溜烟滚进了自己的小被窝。
苏无虞对她这一气呵成的系列动作显然感到有些茫然,不过因为熄了灯所以昭阳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得他在黑暗中轻咳了几声后便也兀自躺下了。
因为行动不便,苏无虞睡在靠墙的里侧,昭阳起初是面朝着外睡的,但这么生生躺下竟也无甚睡意,又继续胡思乱想了一番后,她很自然地翻了个身,却见身旁的人此时正侧身面对着她睡,他的被子盖到胸口,露出两条修长的手臂。
昭阳忆起十来分钟前他还曾又咳了两声,料想他也还没入睡,便突然玩心大起,决定用不正当手段打击报复一下他刚刚又拆自己台这一恶习。
昭阳故意朝里挪了挪身子,看准了时机便顺势一把抱住了他压于身下的那只手臂,果不其然,他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此举正中她下怀。没记错的话他的这只手臂上除了一些陈年旧疤以外并无新伤,于是,昭阳便心安理得地将头凑了过去,愣是将他的手臂当成了抱枕。
怀里多了样东西,就如小时候入睡前都要抱着的小熊布偶一般,总是莫名地让人涌起一丝安全感,苏无虞整个人先是一愣,但又怕昭阳已经睡着了,不敢惊扰她,便就这么由她抱着而不抽手,昭阳虽有些疑惑,但也不想放走了这大好的抱枕,遂决定难得糊涂一次。
说也奇怪,得了这真人抱枕后没多久,昭阳便沉沉地睡去了,再醒来之时,竟早已是日上三竿。
这么多天来总算是睡了个好觉,和煦明媚的阳光透过小窗斜映在黄土地上,昭阳揉了揉眼睛,整个人满意地在床上扭来扭去伸了个懒腰,为了松松筋骨,她又给自己翻了个身。
谁知,这刚一侧身,便遇上了一对闪烁着几分讶异的眸子,见鬼,她怎么给忘了身边还睡着个男人呢。昭阳的脑袋一下清醒了不少,只见此刻的苏无虞只着一袭白色中衣,肩上还披着程伯的褐色布外套,他倚墙坐在床上垂首望着自己,手里似乎还端着个白色的瓷碗。
昭阳不禁觉得大脑都有点儿发麻,她刚刚是发什么神经呢,整个人活像一条巨型蚯蚓,准是把苏无虞给吓到了。于是,昭阳颇有些不好意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