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苏无虞在发现昭阳望向他的刹那间便立刻垂下了眼眸,整个人有些无措地盯着身上的薄被,“我……这……”半响,只听他轻声支吾道,只言片语断断续续地,竟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小祖宗啊,这当口可千万别捅娄子了,要不然她非忍不住上前劈了他不可,昭阳在心中默默祈祷。
“无虞官人别急,且慢慢说。”程嫂倒是好心。
“我……唉,”他的头越垂越低,若不是他这时还在出声,昭阳甚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娘,娘子莫要伤心了。”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就要不可察觉。
娘子?昭阳狐疑地望了他一眼,噢,她怎么差点给忘了,他们现在可是落难商贾夫妇啊,等等,没想到苏无虞这小子还挺机智懂得随机应变嘛,莫非先前是她多虑了?
不过,还未容昭阳深思熟虑完,一边的程嫂早已笑出了声,“我当是怎么了呢,原来是小俩口恩爱着呢。”这哪跟哪啊,怎么就恩爱了。
“年轻人面前,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别没个正经。”程伯严肃的咳嗽了一声。
“我说的可都是事实,人家小夫妻恩爱怎就说不得了?倒是你,你这个老古板,年轻人的心思你懂什么。”程嫂撇了撇嘴,毫不含糊地应了回去。
“你你你,我懒得与你辩,有空在这儿胡扯不如先把饭菜热了端进来吧。”这回倒是程伯不乐意了。
“是你辩不过我吧,饭菜我自然会热,哪用你说。”程嫂虽这么说,但嘴上却是难掩的笑意,看着他们这平凡的你言我语,昭阳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其实所谓的幸福也不过就是如此这般吧。
程嫂言罢便准备朝外屋走去,昭阳赶忙起身想去再帮他们打打下手,哪知程嫂却一把拦住了她,“知道你这孩子懂事,可进屋后就光顾着帮咱们忙活,可别冷落了你家相公呀。”说着便笑嘻嘻地出了屋,徒留昭阳一脸抽搐地站在原地。
无奈,她只得重回了苏无虞的床边。
程伯原就是靠上山砍柴为生,所幸家里倒是有些简单的伤药,昭阳替苏无虞仔细擦洗了一遍身子后,小心翼翼地替他将每一处伤口都上了药,尤其是胸前那一道被自己缝过的,伤口虽有愈合之势,可连日来的风吹日晒还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