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将自己的裙摆扯下了半截,分成一整块较大的以及几缕布条。在用蘸了溪水的布条将他的前身都擦拭了一遍后,昭阳又扶着他的身子战战兢兢地替他翻了个面,期间他一直都是紧闭着双目不吭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在进行着无声的抗议。
为了不触及到他那些脆弱的伤口,昭阳的动作尽量轻柔,费了好一番劲才将他整个人转了过来,但也是这一转,却让她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翻江倒海起来。他的后背上除了那些密布的鞭伤以外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烙痕,虽然已经结痂,但那狰狞的形状却还是让人有些望而生畏,此外,他的下身亦是因饱受折磨而呈现出可怖的淤紫状。
昭阳恍惚间好像明白了几分那人的心思,也许他是碍于这些才不想让她碰他的吧,毕竟人们都不会愿意轻易将自己最脆弱与不堪的一面呈于人前的。
于是,她赶忙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在替他擦洗完了全身后赶忙先用那大块的裙摆覆于他的下身,并在他那瘦骨嶙峋的腰际打了个结。接下来,才开始慢慢地用布条将他那些还在淌血的伤口一一包扎,最后,还不忘贴心地将自己身上的针织外套脱下替他盖在了身上。
在整个过程中,那人还是三缄其口,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不过既然瞧他并没有理自己的打算,全部大功告成后,出于尴尬,昭阳只得先默默地起身去附近的树丛里捡些枯枝废叶之类的东西,好方便在他们周围生个火堆什么的。这儿的气候虽不算寒冷,但夜间的山坳总是有些凉的,况且他又这么衣衫单薄,而自己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清新文艺的长裙瞬间变成了狗啃状的短裙,要是没点火堆暖暖,第二天估计就得和他一块儿入定归天了。
忙活了好一阵后,昭阳才得空歇了下来,此时的那人正盖着她的针织衫一动不动地侧着身子蜷缩在地上,想来是为后背的伤势所迫。瞧着他的脑袋就这么无力地耷拉在泥地上,昭阳一时有些不忍,心想好人做到底吧,便挨着他坐了下来,并轻轻将他的头抬起,好让他可以枕着她的大腿睡得安稳些。
昭阳下意识地俯首凝视着这个奄奄一息的可怜人,即便是睡着的时候,他的剑眉也依旧紧蹙,倒映着跃动的火苗,她竟发现他的睫毛纤长而浓密,只不过他的眼实在是肿得太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