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初闻清冷如雪,再嗅时已有暗香浮动,恍若万株寒梅于雪中悄然绽放。
一道清冷出尘的身影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握着一卷书,神色淡漠。
那人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儒衫,眉目如画,却又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正是当朝最年轻的首辅,谢疏白。
听见动静,他微微抬眸。
古井无波的眸子,先是淡漠地扫过车外的人,最后落在沈知糯那只包扎得手指上。
如画般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疏白?!”
原本还蔫巴巴的宋砚舟,在看到车内之人的瞬间,一双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你竟然也在车里?!”
宋砚舟瞬间支棱了起来。
既然谢疏白也在车里,那这马车可就不是什么女子同乘的私密空间了!
谢疏白坐得,那他宋砚舟自然也坐得!
“哈哈哈,真是太巧了!”
宋砚舟哈哈大笑,动作极其自然地一弯腰,便已经顺溜地钻进了马车里。
他一屁股坐在了谢疏白的身边,还用胳膊肘拐了拐他,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
“既然疏白都在,那多我一个也不多。”
“走走走,咱们一起回城!”
谢清瑶看着自说自话、大喇喇钻进马车的宋砚舟。
再看看还站在车外的沈知糯,整个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宋小将军,原来脸皮这么厚的嘛?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认命地往里挪了挪,给沈知糯腾出个宽敞的位置。
谢家的马车是特制的,内里空间极大,比寻常官宦人家的马车要宽敞上一倍不止。
别说坐四个人,就是再添两个,也绰绰有余。
“知糯,我扶你上来。”
谢清瑶隔着车门,朝着沈知糯伸出了手,笑容甜美。
沈知糯对着她感激一笑,由连翘扶着,小心翼翼地踩着脚凳上了车。
车内的布局一目了然。
谢疏白独占着最宽敞的主位,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疏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不请自来的宋砚舟,此刻正大大咧咧地坐在他的左手边,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去。
而沈知糯则和谢清瑶一起,并排坐在了谢疏白的右手边。
这个位置很微妙。
她一抬眼,就能看到对面宋砚舟那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而她眼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