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
这就是高门大户里养出来的贵女,能屈能伸。
前一刻还能咬牙切齿地恨不得生吞了她。
这一刻发现踢到了铁板,也能做到笑着赔罪。
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的错处都往自己身上揽。
赔罪、破财消灾。
这确实是高门大户处理这种棘手事最常用的手段。
沈知糯心中冷笑。
她倒也不是真的想把林夭夭逼上绝路。
毕竟,林夭夭的父亲是光禄寺卿,是她名义上未婚夫苏予白的顶头上司。
虽然她巴不得苏予白在外面倒大霉。
但问题是,如今苏予白跟白月光跑了。
若是林父在光禄寺给苏予白使绊子,到头来,收拾烂摊子的可是替他应付差事的三人。
况且,如今这个节骨眼上。
若是因此惹得睿王妃生怨,反倒坏了她后面的大计。
想到这里,沈知糯瞬间换上了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林姑娘快别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了。”
她上前一步,作势要去扶林夭夭。
却又碍于手上的伤,有些为难地缩了回来:
“既然是一场误会,说开了便好。”
“林姑娘也是一时心急,我又怎会怪罪?”
“这登门赔罪就不必了,只要林姑娘伤势无碍便好。”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轻轻一撞。
林夭夭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多谢沈姐姐大度。”
“夭夭这就告退,日后定当登门致谢。”
沈知糯微微颔首,声音温软依旧:
“林姑娘慢走,回去好生养伤。”
寒暄至此,皆是虚情。
林夭夭再不敢多停留一秒,带着丫鬟和护卫灰溜溜地离开。
凉亭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宋砚舟低头看着沈知糯,眼里亮晶晶的。
“沈姑娘,你方才……”
“是在心疼我吗?”
沈知糯脸色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只是不想让将军因为我而惹上麻烦。”
“那也是心疼我!”
宋砚舟嘴角疯狂上扬,若不是理智还在,他恨不得在这凉亭里打两个滚。
“今日你受惊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雀跃,陪着她往回走。
可一到马车前,看着那辆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