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鹅莫油……”
“鹅莫油啊……”
宋砚舟脚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丁伯疼得直翻白眼,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地把眼珠子往旁边斜。
试图看向凉亭里早就吓傻了的林夭夭:
“啾鹅……姑娘……快啾鹅……”
这含糊的嗓音在安静的凉亭里显得格外滑稽。
宋砚舟顺着他的视线微微偏过头,这才发现凉亭里还有另一个人。
目光落在了愣在原地的林夭夭身上。
林夭夭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撞见宋砚舟。
更没想到,宋砚舟一上来就大开杀戒,把她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直到听见丁伯那变形的求救声,林夭夭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看着宋砚舟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她眼底闪过一抹狂喜。
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急忙提着裙摆小跑了过来。
“砚舟哥!你来得正好!”
林夭夭捧着自己那只红肿变形、软绵绵垂着的手腕。
眼眶一红,指着沈知糯大声告状:
“砚舟哥,你快帮我教训这个贱人!”
“她不仅拧断了我的手腕,还故意毁坏了圣上御赐给我的古琴!”
“她还要杀我灭口!”
“你看看我的手,都被她废了!”
“你快把她抓起来,送进大牢!”
林夭夭喊得理直气壮,底气十足。
毕竟,她是光禄寺卿家的嫡次女。
而她的亲姐姐,早在两年前就嫁进了镇北侯府,成了宋砚舟的大嫂。
因为这层姻亲关系,两家往来甚密。
她与宋砚舟也算得上半个自家人。
所以在她的认知里,宋砚舟既然是她姐夫的亲弟弟,那自然就是她这一边的人。
如今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宋砚舟理所应当要为她出头,狠狠惩治沈知糯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然而,林夭夭预想中的撑腰并未到来。
宋砚舟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她半分。
他一步步迈向凉亭深处。
身上所有的杀伐气焰在触及沈知糯身影的瞬间,尽数冰消瓦解。
当目光落在沈知糯鲜血淋漓的右手时,眼底翻涌起近乎破碎的心疼。
“知糯!”
宋砚舟一个箭步冲上前。
他长臂一伸,急切地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