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这不是一时着急嘛……”
“想着小姐病着闷得慌,想快点把好看的红鱼拿来给小姐看。”
沈知糯作势又要戳她:
“你还顶嘴!”
书房里,谢疏白的身形猛地顿住了。
他深邃的眸子死死锁在池边那道娇小的身影上。
耳畔不断回响着她那几句清亮的碎语。
“水都搅浑了,鱼不就都闷**么?”
“想要鱼活,得先把水澄清了再动。”
澄水……移鱼……
水浊鱼死!
这简单的八个字,像是一记洪钟大鼓,狠狠地撞击在谢疏白布满阴霾的思绪中。
这不就是如今死局般的漕运改制吗?!
朝廷急于求成,想要毕其功于一役。
手段强硬得近乎粗暴,正如连翘捞鱼一般,把整个江南的水生生搅浑了。
水一浑,底下的百姓和漕工这些“鱼”,可不就先闷**么?
改制断不可急功近利,须得先“澄清”局势。
稳住民心,方能徐徐图之。
谢疏白定定地望着院中的沈知糯。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她侧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一刻,他只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继而疯狂地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