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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不过须臾,他便将怀里这团温热安稳地放回了床榻之上,仔细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退回地铺重新躺下。
    闭着眼,却再没了半分睡意。
    ——————
    翌日,晨光熹微。
    沈知糯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地铺早已收拾得干净整齐,空气中那股清冽的雪松香也淡了去。
    而此时的谢首辅,早已回到了谢府。
    原本今日是休沐的,他本该留在睿王府继续假扮苏予白。
    可一大清早,心腹小厮砚墨便急匆匆赶来禀报:
    “公子,出事了。”
    “户部的人不顾门房阻拦,硬生生闯进了府。”
    “这会儿正跪在院子里不肯走,口口声声要求见公子。”
    谢疏白穿过二道门,抬眼便见松柏苍翠的院中跪着一人。
    那人衣衫洗得发白,身形清瘦,面生得很。
    “公子,此人名叫许惊蛰。”
    砚墨低声禀报,“去岁新科进士,分在户部观政,籍贯江南道常州府。”
    “因家乡水患,他坚持**减免赋税。”
    “得罪了上峰,在京城备受排挤,颇为不顺。”
    “常州府?”
    谢疏白原本正欲跨入院子的脚步猛地一顿。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昨夜的记忆。
    昨夜沈知糯伏在他肩头,半梦半醒间软着嗓子嘟囔的乡野往事里,恰好提过那个地方。
    她说,她小时候住在常州府的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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