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一抬手,毫不客气地挥开了谢疏白按在她肩上的手。
“拿开!勒死老娘了!”
声音虽娇软无力,可那几个字却吐得极重,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娇蛮。
谢疏白那只被挥开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黑眸微微睁大,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榻上的女子。
京城谁人不知,定安侯府的大小姐沈知糯,是个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走路连裙摆都不带晃一下的老实人。
平日里见了他,更是低眉顺眼,规矩得像是个假人。
可如今,这个老实人居然自称老娘?
还敢挥开他的手?
谢疏白那张清冷矜贵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错愕,随即,那错愕化作了一抹极深的玩味。
他非但没恼,反而松开了按着她的手,好整以暇地往后靠了靠,眼底幽深:
“原来除了笨是装的,这性子也是装的?”
他嗓音低沉地呢喃了一句,带着几分探究,倒要看看这女人烧糊涂了还能吐出什么话来。
然而,还没等他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床榻上的动静又变了。
约莫是刚才那一巴掌用力过猛,又或者是药效彻底上来了,沈知糯猛地打了个寒颤。
一股阴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往上钻,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冷。
冷得像是掉进了万年冰窟窿里。
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去寻找热源。
而此时,床榻边上正坐着一个散发着融融暖意的大火炉。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直勾勾地便朝着那唯一的温暖源扑了过去。
谢疏白正兀自思量着,冷不防瞧见那团软绵绵的身子直接朝自己倒了过来。
他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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