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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厅中央:“相爷!夫人!宫、宫里来人了!”
苏夫人猛地站起身,头上的步摇剧烈晃动,“什么?!”
门房喘着粗气大喊:“陛下感念二公子守灵有功,特命靖王殿下和七公主殿下前来宣慰!銮驾已经到门口了!”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苏夫人的腿瞬间软了,若不是身旁的翠竹死死扶着,她险些直接瘫倒在地。
一个位高权重的靖王爷,一个陛下最宠爱的七公主,这两尊大佛竟然亲自来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低眉顺眼一副老实巴交模样的沈知糯,手里死死攥着帕子,掌心全是冷汗。
五百两银子办一场几十口族亲参加的接风兼祭祖家宴,本就是个“看似能成、实则难办”的死局,她的本意是要看看这个刚进门的新媳妇是会自掏腰包填窟窿,还是会把场面搞砸。
可千算万算,她没算到靖王和七公主会亲临!
若是让王爷和公主看到那一桌子寒酸得连寻常富户都不如的席面,这哪里是简单的丢脸?这分明是“藐视天颜”、“苛待忠良”的大不敬之罪!届时别说沈知糯,就连相爷和她这个当家主母都要跟着吃挂落!
苏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颤巍巍地跟着相爷去前院接旨迎接贵人,从花厅到前院的这段路,从未显得如此漫长,她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脖颈上像是架了一把无形的铡刀,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直到靖王和七公主在主位落座,众人移步宴会正厅,苏夫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她不敢去看桌上的菜色,心如擂鼓,却已在电光火石间想好了退路——若是王爷和公主怪罪下来,她只能舍车保帅,将今夜这预算不足的罪责,全都推到沈知糯这个“小家子气、丢了相府百年门风”的儿媳身上。
为了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