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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其凉薄地掠过沈知糯的头顶,不发一言地跟上了靖王的步伐。
宋砚舟则是如蒙大赦,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招呼都顾不上打,逃也似地跟在了两人身后。
直到三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画舫门口,沈知糯才缓缓收起脸上那副受惊吓的表情,她低垂着眉眼,用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桌上那枚价值连城的玉佩。
连翘在一旁看得直咋舌,借着替她绾发时凑到耳边,压低声音道:“小姐,这靖王殿下竟把贴身的玉佩都赏了,莫不是真看上您了吧?”
沈知糯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指腹摩挲着玉佩上繁复的纹路。
看上她?
那当然最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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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的画舫上。
门刚一关上,宋砚舟便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椅子上,长腿大咧咧地敞开着,“呼——憋死老子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张俊脸上写满了后怕,“王爷,这种事情以后您可千万别逼我了!”
“我就是个只懂舞刀弄枪的粗人,哪里会打什么劳什子叶子牌?”他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一脸苦相地抱怨,“那画舫里满是脂粉味,熏得我脑壳生疼,简直比在漠北杀个三天三夜还要命!”
靖王闻言不禁轻笑出声:“出息。”
他斜睨了宋砚舟一眼,眸中满是打趣,“你这般讨厌女人身上的脂粉味,日后成婚了难不成还要把新娘子给赶出房门不成?”
宋砚舟急得梗着脖子反驳:“那怎么能一样!”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娇软的身影,其实,也不是所有女人身上的脂粉味道都那么刺鼻的。
比如……苏家少夫人。
她身上就没有那种冲头的脂粉味,反而是一种淡淡的、像是雨后初晴般的清甜香气,闻着就很舒服。
宋砚舟的耳根子突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