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几乎可以断定,这整座仙乐楼,都是他的地盘。
方才,宋砚舟的脚刚踏出门槛,原本还端坐在桌边的靖王便动了。
他长臂一伸,直接揽过沈知糯的腰,打横将她抱起,径直冲向窗边。
窗外是三层楼的高度,他连半分犹豫都没有,长腿在窗棂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只优雅而迅猛的猎鹰,拔地而起。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沈知糯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有过一瞬间的失重感,下一刻,他们已稳稳落在了顶楼的露台上。
靖王抱着她,几个起落便闪身从顶层雅间的窗户翻了进去。
沈知糯余光扫过窗台,那里还留着一道浅浅的靴印,窗扇也微微敞着一条缝,很显然他方才就是从这里翻出去的三楼。
一桩桩,一件件,全在他的算计里。
赶走宋砚舟,用苏南枝做幌子,再把她带到顶楼来。
这人定是从她收到睿王府帖子出府时就开始谋划了!
沈知糯还没来得及辩解,靖王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更深地按进自己滚烫的怀里,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咬牙切齿地冷斥:“沈知糯,你当真是好样的!”
“有个糟心的婚约还不够,如今竟然还敢去招惹镇北侯府的人!”
沈知糯被他斥得一懵,随即一股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水汪汪的杏眼猛地瞪向他,眼眶里迅速蓄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没有!”
这一声我没有又软又糯,带着被冤枉的颤音,像一只被大灰狼咬住后颈、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兔子。
靖王心头一梗,怒火却烧得更旺。
“还说没有?”
他冷笑一声,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拇指蹭过她微肿的唇瓣,“你当本王是聋的?还是瞎的?”
“他方才亲口说,要娶你!”
沈知糯被他凶狠的模样吓得肩膀一缩,眼里的水汽越积越厚,终于凝成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他的虎口上,烫得他手指一颤。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满是无辜:“他要娶我,是他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清澈得能照见人影的眼睛望着他,每一个眼神都在控诉他的不讲道理。
“今日……今日是睿王府递的帖子,说是苏世子邀我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