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疏白刚刚说了什么?
不是碰瓷,竟是情话?
心丢了?
让她负责?
眼前这个男人,还是那个被她亲了一下便如临大敌、连退三步的谢疏白么?
沈知糯觉得有些割裂。
可心底涌上的,却是一种猫儿终于等到老鼠敢回头咬钩的恶劣兴奋。
她压下心底的那点雀跃,故意仰起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清亮的眸子里盛满了恰到好处的茫然,软着嗓子装傻:“您丢了心?”
“那可怎么是好?”
“要不要我帮您报官……”
说着她作势便要抽回手指,仿佛真要转身去替他报官。
可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却骤然收紧,将她那点不安分的试探牢牢攥在掌心,不容她有半分挣脱。
谢疏白垂眸,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看着她好看的眉眼,看着她眸中狡黠的光华,看着她微微嘟起的、泛着水光的红唇。
他知道她在装。
从她踏进这书房起,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就在一寸寸地撩拨他紧绷的神经。
那轻戳在胸口的手指,便是点燃引线的星火。
圣贤书教他克己复礼,教他非礼勿视,非礼勿动。
可从她住进谢府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礼都成了笑话。
他不想再忍了。
在沈知糯故作惊讶的注视下,谢疏白俯身,那张清冷如玉的俊颜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带着雪松香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畔,下一瞬,他低头,精准地攫获了那片昨夜在他梦中纠缠了一夜的温软。
“唔……”
沈知糯的眼睛倏然睁大,长而卷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着,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
落在唇上的吻,很温柔,也很生涩,甚至还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轻颤。
没有靖王那种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的侵略感,也没有宋砚舟那般熟稔又缠绵的技巧。
他只是轻轻地贴着,试探性地辗转、厮磨,小心翼翼,却又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
这青涩的技巧,分明是那日在马车上,她亲自教他的。
只愣怔了一瞬,沈知糯眼底便漾开了笑意,那笑意从眸心溢出,染得眼波潋滟。
她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微微仰头,心安理得地享受起这个由猎物主动献上的吻。
谢疏白吻她的时候,是睁着眼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