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欣赏着他宽肩窄腰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到了书房门口,砚墨面无表情地推开雕花木门。
谢疏白侧身进去,沈知糯紧随其后,裙摆扫过门槛的瞬间,身后的门便吱呀一声合上,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砚墨冷着脸守在门口,身形如松。
院里的几个洒扫婆子和小厮瞧见了这一幕,忙不迭地凑过来,压着嗓子问:
“砚墨,那是谁呀?怎的让进书房了?”
“是住在府上的那位沈姑娘吗?”
“她好美啊!跟公子站在一块真般配!”
“别瞎说!沈姑娘可是睿王府世子的未婚妻!”
“可公子的书房除了夫人和二小姐还从未有女子进去过!连表小姐上次想借本书都被挡在门外了,她竟然能进去……”
“瞎打听什么。”砚墨目光如刀般扫过去,那几个下人便噤了声,只敢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像是看着什么百年难遇的奇景。
书房的门轻轻合上,瞬间将外界所有喧嚣彻底隔绝。
沈知糯抬步踏入书房,一股清冽干净的雪松香裹挟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沉静、清冷,又透着极致的雅致。
果然,和谢疏白这个人一模一样。
书房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黑檀木书架,满满当当陈列着各类典籍、策论与官卷宗卷,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本书的间距都分毫不差,规整得近乎苛刻。
屋内陈设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摆件装饰,无珍玩点缀,无花香暖意。
青石板地面一尘不染,干净得发亮。
暮色透过木窗斜斜落进来,昏柔的夕光浅浅铺在书卷与案几上,冲淡了几分冷硬,却衬得满屋愈发安静肃穆,透着沉沉的暮色清冷。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宽大厚重的紫檀木书案,案上的奏折文书堆积如山,却被打理得井然有序,层层叠叠、条理分明。
案头干干净净,只立着一方玄砚、一支素笔和一叠雪白笺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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