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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沉冤,何其不易?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寒冬腊月里冻裂的手指,酷暑蚊虫中昏厥的噩梦,还有那些受人白眼时、只想拔刀自尽的绝望时刻……
是铁蛋兄口中那个阿蛮,支撑着他熬了过来。
他虽从未见过她,但在他心里,阿蛮早已不是一个名字,而是救命恩人拼死托付的半生念想,是他心中洁净的神龛。
他不是在冒认,是在替他活着,替他去爱她。
沈知糯看着他脸上那混合着虔诚与痛苦的表情,知道他这是要赖上自己了。
“呵。”沈知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浓浓的讥诮,“许大人,铁蛋除了当过我的新郎官,还当过我的儿子,甚至孙子。”
“照你这么说,你是不是也该唤我一声祖奶奶?”
许惊蛰:“……”
他彻底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满腔的、支撑着他活下来的信念与痴情,在她轻飘飘的几句话里就这样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脸上青白交加,最终,所有的言语和挣扎都化作了无声的颓然与羞愧。
“……是在下逾越了,沈姑娘教训的是。”他默默地低下头。
“未婚妻一事,是在下僭越妄念,日后绝不敢再提。但……”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