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边抱怨着,一边抬手便去解颈间那排细密的盘花纽扣。
为了扮好端庄贵女,她身上这件绣着淡雅兰草的浅碧色褙子层数繁复,此刻便成了累赘。
她毫不留恋地将它褪下,随手就丢在了外间的软榻上。
内里只着一身轻薄柔软的抹胸长裙,夏日里最透气的料子贴着肌肤,因暑气蒸腾而泛起的薄红顿时显了出来。
那抹胸的系带松松垮垮,衬得她脖颈愈发文雅修长,精致的锁骨下覆着一层细密的香汗,在窗棂透进的碎金光影里,莹润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透着一股子鲜活又慵懒的媚意。
她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朝着清凉的内室走去。
“小姐,您慢点,当心着凉。”连翘连忙捡起外衣,跟了上去。
沈知糯走到一半脚步却猛地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连翘,“连翘。”
“怎么了小姐?”
“退下。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连翘闻言一愣,下意识地应了声,可随即又觉得不对劲。
这光天化日的,小姐要做什么,需要这么郑重其事地让她守门?
她疑惑地抬起头,顺着自家小姐的视线朝内室望去。
只一眼,连翘的眸子倏然瞪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衣衫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什么都没问,无声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砰。”
门关上了,屋内一片静谧。
沈知糯立在窗下光影交界处,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一眨不眨地锁着内室的方向。
方才在园中偶遇宋砚舟时那副老实本分的怯懦模样早已荡然无存,此刻她面上无波,眼底却翻涌着三分惊骇,七分荒谬。
她缓步踏入内室,裙摆拂过光洁的金砖地面漾开浅浅涟漪。
绕过绘着山水田园图的紫檀木屏风,拨开叮当作响的珍珠帘子,床榻边那道身影便毫无遮掩地撞入眼帘。
沈知糯的眉心没忍住突突狂跳起来。
只见宋砚舟竟就站在她的床榻边,身形依旧是那般高大挺拔,可那一身玄青劲装早已不知所踪,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雪白中衣。
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结实紧致的蜜色胸膛,肌理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斜阳里泛着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