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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久久未曾松开,指甲在掌心里烙下几道深痕。
他想起方才亭中对峙时,靖王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又隐隐窜起。
可渐渐地,那火气被一种更深沉的后怕所取代。
幸好。
幸好阿蛮知情,甚至乐在其中,顺着他们的局演得津津有味。
若她真如传言那般……
谢疏白只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他几乎能想象出那副场景——
她怀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几分对未婚夫的敬畏,笨拙地应对着他们。
她会把靖王的霸道当成恩宠,把他和砚舟的冷淡当成君子端方。
她会一点点交出真心,哪怕被忽冷忽热的态度变化磋磨得满心伤痕,也只会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直到有一天,真相像一把刀子,猝不及防地剖开这一切。
她会怎么想?
那双总是含着水汽、怯生生看人的眼睛,大概会在一夜之间彻底枯掉。
她不会哭闹,不会质问,甚至不会怨恨。
她只会觉得是自己不配,是自己蠢钝,然后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夜里,寻一根白绫安静地把自己挂上去。
这念头像一根烧红的烙铁扎进他的心口,烫得他五脏六腑都痉挛起来。
谢疏白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
他缓缓松开手,掌心几道月牙形的痕迹深深嵌在皮肉里。
他抬头望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