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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袭月白色的广袖长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束着,身形清瘦挺拔,宛如一株立在水边的玉树。
他面前摆着一张石桌,桌上一壶清茶,两个白瓷杯,正升腾着袅袅热气。
此刻他正侧对着她们的方向,手执茶杯,眺望着湖面上的月影,清冷孤高的侧影在朦胧的夜色里,美好得像一幅写意山水画。
不是谢疏白又是谁?
沈知糯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动声色地扭头看向身侧的谢清瑶,眉梢轻挑,眼底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流光。
——说好的避嫌,连内院都不踏足呢?
——这内院的后花园他又是怎么来的?
谢清瑶:…………
她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张,盯着亭中那个本该在书房闭门不出、恪守礼数的兄长,整个人如遭雷击。
谢清瑶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还掐了把胳膊。
嘶,疼,不是梦,确定是哥哥不错。
可哥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谢家家风清正,祖上立过规矩,子孙除非正妻无所出且年过三十,否则绝不纳妾。
也因此,谢家的人丁向来不算兴旺。
到了她爹这一辈,也就生了他们兄妹四个。大哥如今是权倾朝野的首辅,二哥和三哥早在几年前高中之后,便被外派为官,一年到头也难得回京。
这偌大的谢府内院,常住的女眷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除了娘亲,便是她,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