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而且我已经在睿王府住了数月,府中上下,都……都将我当做世子妃看待的。”
“我……我怎么能嫁给你呢?”
说着,沈知糯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无助地望着谢疏白,仿佛在控诉他为何要将她置于如此两难的境地。
“好你个谢家小子!”慧明方丈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谢疏白。
他指着谢疏白的鼻子,痛心疾首地道:“老衲就说!满京城的贵女你一个都瞧不上,原来是喜欢抢人家定了亲的媳妇?!”
“你身为当朝首辅,百官之首,竟然行此等夺臣妻之事?!”
“这名声传出去,你们谢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你爹那个老顽固,不是最看重礼教与脸面,宁可死也不能丢脸的吗?!”
“还有老谢,他要是知道他孙子干出这等事,怕不是要从棺材里跳出来揍你!”
沈知糯在一旁听得暗自叫绝,心道这老和尚骂人比她还会找角度。
面上却越发楚楚可怜起来,她红着眼眶,怯懦地看向面色已经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的谢疏白,用气音补刀:“是呀,谢首辅。”
“您今日请我来此,我还以为是有什么要事相商……”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假装拭泪,声音轻得像是随时要碎掉,“谁知您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还私自拿了我们的八字来合婚……”
“您这般行事,与那强抢民女的山匪,又有什么分别?”
“您让我的名节何存?让睿王府的脸面何存?”
“谢首辅,您位高权重,我人微言轻,可……可您也不能这般欺负人啊!”
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谢疏白:“……”
他的眉心突突直跳,太阳穴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几乎要被气笑了。
这丫头,他要是到现在还看不出她在演戏,是在故意报复他,那他这个首辅也就白当了。
报复他什么?
大抵是报复他方才那句“你平日里装作老实木讷的样子,是应该的。”
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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