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分乘软轿,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她竟也能在中途歇脚时钻进他的轿子里。
这意图,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比那还要明目张胆。
沈知糯听他这么说,非但没有半分羞赧,反而坦荡荡地迎着他的目光。
“没错!”她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往前凑了凑,仿佛生怕他看不清自己眼里的真诚,“从第一眼见到谢大人的那天起,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能把大人您这样的谪仙人按在墙上,亲个够本。”
“……”
迎着她那双毫不掩饰、亮得灼人的眸子,朝堂上能舌战群臣的谢首辅,竟罕见地失了声。
他早知道她那副端庄木讷是装出来的,也猜出她贪图自己的容貌。
从马车里一次次主动凑上来的吻,到轿厢中坐他腿上还不肯安分的手,他哪样没领教过?
可知道归知道,当她就这么直白地仰着脸、在他面前说出这样奔放直白的言语时,他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本就因方才亲昵而泛着薄红的俊脸,轰地一下热度再次攀升,连耳根都从粉转绯,在树影斑驳里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谢疏白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过身,步子迈得又快又稳,像是急于拉开距离。
可那微僵的肩线和迟迟不肯回头的后颈,却把他的狼狈暴露得一干二净。
他试图用山道间穿行的清风吹散脸上和心头的燥热,可风一过,带起的却是她身上那股甜香,反倒把那股火吹得更旺了。
“谢大人,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身后传来她带着笑意的声音,脚步轻快,沈知糯提着裙摆追了上来,像只围着花朵打转的彩蝶。
她爱极了他这副模样。
平日里高高在上、清冷孤绝的谢首辅,被她三言两语就逗得耳根红透,那份反差感简直比最烈的酒还要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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