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糯还僵在浴桶里,半晌没回过神。
好家伙!
她直呼好家伙!
这宋砚舟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这口才,这脸皮厚度,这临场编故事的能力,简直是天生的戏子!
他竟然当着她爹的面,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给推销出去了?
这还是那个赤诚纯粹的宋砚舟吗?
他这几日是不是偷偷去梨园拜过师,否则这本事是从哪儿学来的?
正当沈知糯在心里为宋砚舟颁发京城第一戏精奖时,院子里最后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院门吱呀一声被关上,旺福魁梧的身影如铁塔般杵在了门口,彻底断了外人爬墙的可能。
沈知糯皱了皱眉,压低声音:“我爹派人守院子了,你怎么出去?”
靖王闻言非但不急,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醇厚,带着沐浴后的慵懒沙哑,在静谧的室内一圈圈荡开。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深邃的眸里漾着明晃晃的兴味,薄唇轻启,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不出去。”
顿了顿,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蹭上她的,气息灼热,“本王进来。”
进来?
进来什么?
沈知糯脑子宕机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品出这三个字里头那股子孟浪的含义,一股清冽的沉水香瞬间将她包裹。
“你……”
她刚吐出一个字,剩下的音节便被他尽数吞了回去。
靖王一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湿滑的身躯狠狠揉进怀里,另一只手精准地掐住她的下巴,不容抗拒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他的人一样,霸道、强势,充满了掠夺的意味。
“哗啦——”
水波剧烈激荡,漫出桶沿,泼洒了一地。
从浴桶到床榻,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沈知糯却觉得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锦被陷落,取代了微凉的桶壁,将两人身形一同吞没。
帐内春光浓得化不开,只余下压抑的喘息。
这一夜,沈知糯深刻体会到了何为君王不早朝。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纱照进来,那折磨才堪堪停歇。
靖王在她汗湿的眉心落下一个滚烫的吻,餍足地搂紧了她。
沈知糯瘫软在他怀中,望着帐顶,无比后悔。
惯着这男人,绝对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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