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事原原本本告诉她。
谁知回府路上,手下人来报,说靖王今日不仅见了她,还在锦绣阁为她撑腰,两人在茶楼一待就是许久。
听完他只觉胸中郁气翻涌,等神智回笼时,人已经站在了定安侯府虚掩的后门外。
院里静悄悄的,连个巡夜的影子都没有。
他鬼使神差地迈步进来,心里还在骂自己失态,正想转身离开,偏偏就在这时撞上了她。
夜风拂过,竹叶簌簌作响,像是在为这场不期而遇的对峙伴奏。
谢疏白心头那丝因失态而生的懊恼,在他对上沈知糯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时瞬间被抚平,继而化为一种更为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迅速收敛心神,又恢复了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仿佛方才的失神只是月光造成的错觉。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嗓音依旧是玉石相击般的冷冽,听不出半分醉意:
“有件事,想来你会感兴趣。”
“特来告知。”
这借口找得冠冕堂皇,轻描淡写地将一场借酒行事的冲动,粉饰成了深思熟虑的造访。
“哦?”
沈知糯懒洋洋地拖长了尾音,腰肢一软,索性倚在了身后的廊柱上。
这姿势卸去了所有防备,将醉后的慵懒舒展得淋漓尽致。
她仰起脸,那双被酒气浸润过的眸子波光流转,直勾勾地锁着他,笑意里藏着明晃晃的戏谑:“什么事儿,竟值得谢首辅夜访侯府内院夜,亲自来告诉我?”
她歪了歪头,一缕乌发滑落颈侧,衬得肌肤胜雪,声音又软又糯:“让本姑娘听听,到底是多重要的事情。”
看着她这副全然卸下心防、懒得伪装的鲜活模样,谢疏白眸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暖意。
如今的她在他面前是彻底卸了伪装,木讷是给旁人看的,鲜活狡黠才是留给他的。
心底某处一股隐秘的欢喜悄然漫开,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那双深潭似的眸子,颜色又沉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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