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侯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他又转向沈昭华,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昭华妹子,也祝你得偿所愿。”
“等你成为了恒王妃!到时候可别忘了提携提携哥哥我啊!”
沈昭华掩唇一笑,娇声应下。
最后,他摇摇晃晃地来到沈知糯面前,“我的好糯糯,这次我和爹遭难,多亏了你在外面奔走求助,靖王殿下一定没少为难你。”
“来,哥敬你!”
“往后谁敢欺负你,你只管告诉哥,哥帮你揍他!”
沈知糯被他一身的酒气熏得直皱眉,却也笑着由他胡闹,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一家人边吃边聊,把分开这几个月的事儿从头到尾唠了一遍。
从沈易尘在大牢里怎么给自己找乐子,到定安侯在淮西道暗查的见闻,这一唠起来就没个完,酒是一壶接一壶地空,菜也热了好几轮。
等晚宴散时,沈知糯只觉得脚下跟踩了棉花似的,晕晕乎乎,眼前的路都在晃。
在连翘的搀扶下,她沿着清幽的小径往缀锦院走。
夜色已深,侯府的喧嚣渐渐远去,晚风带着凉意拂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倒是舒爽。
这条通往缀锦院的石子小径僻静幽深,两侧种满了修长的翠竹,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破碎的银辉。
四周寂静,唯有风过竹林的沙沙细响,伴着她细碎的脚步声。
就在她拐过一道月洞门的刹那,脚步猛地顿住。
只见不远处的竹林阴影下,静静地立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