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声辩解,却又透着几分心虚,“我蒙冤入狱这么久,真的很惨!”
“你们是不知道,那二十万两的税银窟窿,就是再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贪啊!”
说着,他声音里的颤抖不再像伪装,而是带上了几分真实的后怕:“刚开始那几天,我真以为这黑锅背定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我都在草纸上把遗书给写好了,就想着等秋后问斩,让你们别忘了给我烧点纸钱……”
这话一出,车厢里嬉笑的气氛顿时一滞。
沈知糯看着自家大哥那张虽然故作潇洒、眼底却难掩憔悴的脸,心里一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放心吧大哥。”
“这黑锅要真结结实实扣在你身上,咱们一个都跑不掉,全家都得跟着掉脑袋。”
“到时候黄泉路上一起走,谁也别想给谁准备后事。”
“……”
“……”
“……”
三人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
紧接着,不约而同地齐齐长舒了一口气。
定安侯感慨道,声音里是卸下重担的轻松,“谢天谢地,总算是平安出来了。”
沈易尘也跟着点头,心有余悸:“是啊,总算是出来了。”
他简单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是淮西道那边的几个官员监守自盗,想寻个京里来的根基不深的替罪羊,便选中了他。
谁知纸终究包不住火,被陛下派去的钦差查了个底朝天。
“……所以,那几个贪官污吏,陛下已经下旨,就地斩首,家产充公。”沈易尘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然后……然后陛下还给我升了官。”
“哦?”定安侯眉毛一挑,“升了什么官?派去哪儿了?”
沈易尘挠了挠头,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升任淮西道转运副使,即日……呃,不,是休沐十日后,便要去淮西道赴任。”
让他去自己差点冤死的地方当官,这帝王心术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定安侯闻言,却是抚掌大笑,“好!好啊!这是好事!”
他满脸喜色,“淮西道虽然远离京城,但那可是鱼米之乡,富庶繁华,不是什么穷山恶水之地。”
“如今你母亲和妻儿都在淮西道,你此番上任正好一家团聚,也省得两地分居了。”
他拍着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如今那些污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