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糯垂眸,指尖无声地抚过沈昭华微微战栗的脊背。
姜暮吟这番话,无疑是精准地踩在了雷区上。
她正准备反击,然而,姜暮吟却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姿态愈发嚣张。
“诅咒?我这叫好心提醒。”
话落,她抬手就要去夺沈昭华抱在怀里的那匹黑貂皮料子。
“依我看,这貂裘还是别做了,省得到时候没人穿,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貂皮的刹那——
“啊——!”
沈昭华却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像是被突然推到,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向后一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听得人心尖一颤。
这一摔极重,可她即便是摔倒在地,双手也死死地抱着怀中那匹黑貂皮。
她摔倒的姿态太过狼狈,发髻歪斜,几缕青丝散落颊边,衬着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更显凄楚。
周围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几位贵妇小姐,此刻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呼。
姜暮吟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整个人都懵了。
她……她还没碰到她呢!
这怎么就倒了?
碰瓷啊?!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地上的沈昭华已经抬起了头。
那双盈满泪水的杏眼,无助地扫过周围的围观群众,最终汇聚成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她的声音不大,却因为极度的悲伤与虚弱,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各位夫人、各位姐姐有所不知,我爹奉陛下皇命,即将远赴边疆。”
“可姜姑娘……姜姑娘她……”
“她不仅当众折辱我与姐姐,竟还诅咒我爹爹此去凶多吉少,死在边关……”
她说到死字时,像是再也支撑不住,伏在料子上呜呜地哭了起来,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爹爹还没启程……她就盼着他死……呜呜呜……”
姜暮吟:“???”
沈知糯也懵了。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浑身抖得像筛糠,却死死护住布料不放的妹妹,脑子里瞬间闪过三个巨大的惊叹号。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沈昭华这是直接开大招了啊!
而且是完全不给她递眼色,直接临场